第04:生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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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1月09日 星期四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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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的路
  ○章盈旖 薛海云

  1月10日,2020年春运将正式开启。无数在外工作的游子,即将踏上回家过年的路途。这条回家的路,满载了他们对家的记忆,即使长途跋涉,总有人不断出发。随着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,那颗不安的游子之心,便在此刻得到了最温暖的抚慰。

  马尾区外来人口众多,同时也有很多马尾人离开家乡,去到外省甚至外国谋取生计。今天记者从几位不同受访者的角度,讲述他们回家路上的故事。

  别离有时尽,相聚终有期

  1月7日,天气寒冷,环卫工吕侠的脸上却露着盈盈笑意,她边用扫把清扫着君竹路上的枝叶,边和身边的同事谈笑风生。她告诉记者,今年她要回家过年。“这么多年没回去了,真的是想家。”说起远在安徽毫州的农村老家,吕侠的思乡之情满溢,来马尾已整整19个年头,这是她第一次回家过年。这种乡愁,不曾亲身体会过的人怎么能懂。“平时过年都忙,这次能请下来假,还是因为家里70多岁的老父亲生病住了院。”吕侠说,她是独生女,身体一直硬朗的父亲突发疾病,一直瞒着不告诉她,现在差不多好了才让她知道。“这些年,平时有大事才回去,次数屈指可数,这次回去看看父亲,也过个年。”

  不是不想家,只是生活有太多的不得已。从2001年来福州,她和丈夫靠着一双手在马尾撑起了一个家,“福州的夏天多热啊,我们做保洁一天没停过。”吕侠说:“冬天的时候也都是要四五点起床忙活。”现在一双儿女都在这里读书,虽然这次请下假来,也只有短短一个星期,因为忙,还要到农历二十八才走。“2001年坐火车来福州要40个小时,现在速度快多了。”因为舍不得高铁费,她选择了20个小时的慢车,“票价差了不少哩!”吕侠笑意满溢的脸上,是对如今生活的知足常乐。

  悠悠游子心,万里归园情

  14年来,美国华人黄更生坚持每年回乡过年,尽管长途跋涉,要坐上十几个小时的飞机,但他甘之如饴。在他看来,春节是一年来最重要的节日,是他和家乡亲人团聚的节日。

  “可能因为心有所盼,所以即便路途遥远,也不会觉得累。”今年,黄更生早早在春节前就安排好工作,提前回家过年,“12月14日就回祖国了,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,还买了很多年货。”在黄更生家中,记者看到,所有的家具一尘不染。“在美国,每逢过年,当地一些没空回国过年的华侨华人,便会在当地举行聚会,到处张灯结彩,很是热闹。中国人的传统习俗到哪里都不会改变。”他说。

  黄更生2000年前往美国,这一去就是20年。“我想家,想念祖国,时时刻刻都在想。”2005年,中国女足青少年国家队前往美国打友谊赛,而这一次他和家人拿到五张门票。“当天我就把自己的餐饮店歇业一天,全家一早赶往旧金山看比赛。我觉得没有什么比看祖国的比赛更重要了。”黄更生回忆,他提前买了五面五星红旗快递到家,还准备了两米多长的竹竿,但因为竹竿太显眼,被比赛现场的安保人员没收。“比赛现场播放《铿锵玫瑰》,当熟悉的歌声一响起,我的眼泪止不住往下流。音乐结束,我还在哭。那一刻我把我所有想家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了。”

  “一开始没赚到钱,不敢回家。飞机票太贵了,一张飞机票是全家几个月的开销。”黄更生回忆起自己初到美国的时候,语气里带了哽咽,起初因为地域原因,他被同行排挤。难受的时候一个人默默消化好情绪,继续努力工作。“难受的就特别想念祖国。我每天都在质问自己,为什么要来美国,为什么要饱受这种煎熬?”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黄更生拿着积蓄开起了一家餐饮店,才慢慢好转。

  2006年,黄更生的母亲因病需要动手术,他这才首次回家,而这一趟才在国内呆了三周。“父母老了很多,感觉亏欠他们太多。”也是这一年后,黄更生开始每年回家两趟。在随后的两年,父母相继去世,“但还是保持回家一年回家两趟,往老家坐坐,总感觉父母还活着一样,不然总感觉内心空荡荡的。”

  “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重新回到家乡,买一套房子。老了以后,可以每天在家门口看日出日落。”字里行间,黄更生的心里,满是对家的眷恋。

  居此异乡客,如似故园亲

  飞毛腿公司的职工屈小军今年没有回家过年,而是选择留在马尾。屈小军是2018年11月通过马尾原州对口帮扶项目来到飞毛腿的务工人员,从一开始的人生地不熟,到现在已经当上了固原职工的管理员。“今年任务比较重,就不回去了。”屈小军告诉记者,他很喜欢马尾,也在这个公司发展得不错。“马尾很好,但还是想念家人,想家乡的大山和土地。”

  在来马尾之前,屈小军曾为了生计去过深圳、广州、莆田等地,往往离家一两千公里,每年想到春运,心里都是五味杂陈。“以前网络买票少,我们只能顶着寒风半夜就去售票处排队买票,有的时候买不到坐票,只好站上三十几个小时回家。”谈起今年没有回家过年,记者问他是否会觉得遗憾,他说:“当然想回呀,还好现在网络发达,我想着用手机视频和他们一起过年,也体会下在马尾过年的感觉。”“我们公司有很多的外来职工,每年都有回去的,也有许多不回去的。”飞毛腿公司工会主席钱坤告诉记者:“公司每年都会给有回家的职工预定火车票,而对于没回家留下来的职工,我们会给他们准备一桌年夜饭,固原职工还有回族年夜饭,兼顾宁夏回族人的口味。此外,春节七天,我们的职工中心都准备了不同的游园互动活动,参加活动还送新年礼物,希望能给他们带去一些过年的温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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